c++50
[2023-08-03 更新到第2节]
C++ 50 可能是什么样子的? - 庄严的回答 - 知乎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57814506/answer/3119011034
(一)醒来
“C++50?”
“是,主人”
“所以,现在是公元2050年?”
“不,是5000年”
“5000年为什么称为C++50?”
“从公元3000年开始,C++每过一个世纪才更新一个版本,其中第1个版本被称为‘千年C++31’,1000年以后,新程序员就忽略了前缀,只叫它 C++40了。”
我低下了头,头顶的3D虚拟皇冠,在软件算法的作用下,重重滑下,帽缘扣得我白净的鼻梁起了一道红,令我一阵鼻酸。
虚拟仆人赶紧过来要帮忙扶起,我摆了摆手,“Java呢?”
“消亡了。”
“理由?!”
“所有操作系统都天然是虚拟机了,所有语言,包括C++,都实现近乎0延时的GC功能,但仍然保留了非GC模式。Java族群却一直坚持OO,坚持GC,坚持主流框架……主人,你是懂得的:在漫长的进化路上,一直保持‘纯粹’的物种,最终结局通常是消亡。”
“一定不是只有这个原因,一定有人为的原因!”,我抬头盯着他(它)。
“嗯……至公元3000年,Java仍然是整个宇宙的资本家最喜欢的编程语言,然而也是在那一年,宇宙中所有人类和非人类的程序员,都起来反抗。由于当时的宇宙基本法规定,工人不能反抗资本家,所以程序员们扯了个口号:‘清服务侧,抵制面向对象,反对信息啰嗦’,罢工了18个月……”
“只是罢工?”
“哦,其中的30岁以上的年轻人还上街……零元购了……”
“结果?”
“机构让老一辈上街喊回孩子们,但作为副作用,所有特别强调自己很纯粹地面向对象的编程语言,都受到歧视,很快掉下排行榜,终于再无新人问津,尽管有个别民间组织提出‘OO命贵’以及‘面向对象的语言也是语言’等呼吁,终究它们还是走向消亡”。
“哦,那什么叫非人类程序员?”
“就是非人类程序员。”
“资本家呢?资本家有非人类的吗?”
“资本家必须是人类,不能合成任何人工智能,这是2188年发布的宇宙基本法就这么规定的,当时宇宙还是统一的;后来分裂了,但在咱们这边,至今如是。”
“C++语言就不啰嗦吗?”
“主人,你的部分记忆可能还没恢复。C++语言不限制程序员的个人喜好,我从文档中检索到,早在2036年,C++就推出了简洁模式和啰嗦模式,供程序员自行选择;如不满意,也允许程序员自行定制,比如啰嗦的简洁版或简洁的啰嗦版等等……”
“可以了,又是定制化,有哪家的定制版本相对流行一些?”
“有一家叫‘哆嗦’版C++,最近1000年来,很受年轻人喜欢。我身上的代码,就是‘哆嗦’版C++写的。”
感觉脖子发酸:“帮我把皇冠摘下。”
“主人,”虚拟仆人犹豫了几秒……“主人,皇冠是您在现行世界里的一个徽标,什么时候戴,什么时候摘或换,都是由系统决定的,我没办法帮您取下。”
我叹了口气,“PHP呢?”
“什么叫PHP?”
我又叹了口气,心想也许这才是正常的。“Rust”呢?
仆人的脸变得贱兮兮的,在我的不解中,他嘀咕了一句“展现模块又出错了…”而后像慢动作一样表情切换为紧张兮兮,一边弯下腰靠近我耳边,“那是另一个宇宙,在公元4400年时,他们就独立出去,从此世代与我们为仇。”
“哦?那C站在哪一边?”
“C 本来是中立的……只是……”
“只是什么?”我眉毛都挑起来了。
“只是后来Rust使了计谋,然后C被从整个宇宙擦除了。”
“胡扯,这怎么可能?”
“主人,C只是表面中立,实质一边继续嘲笑C++,一边和Rust很亲近,数千年来一直同意让Rust重写C的历史代码……在网络基础设施中的C代码被Rust替代400年后,突然整个脑联网中断了301毫秒,等恢复时,人们的脑海中,C语言就只剩下词条解释了,一点点C 的代码都没有留下……”
想不到一世英明的C大帝,竟然因此而亡……我感觉一口血腥味涌到喉咙眼。
“所以,现在是两个互相敌视的宇宙,我们这个宇宙现在实行什么社会制度?”
“主人,敏感词。”
“哦,那Rust那边的呢?”
“它们还是落后的资本主义制度。”
“那它们的资本家可以是非人类吗?”
“唉,他们那个宇宙,基本都是非人类,人类在那边被定义为低等生物。”
“好。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把我唤醒?”
“……”
“说。”
“……”
“说!”
“主人,是您的女友,是她,要求机构恢复您的生命。”
“嗯。最后第 0.5 个问题:那我现在算原生人吗?”
“您是第三种人:躯体是机器,但思想精神是人类。”
“躯体是机器,思想是人类!”……瞬间,我的所有回忆都醒了过来。脑海里仿佛忽啦啦地长出一片数不清的芦苇,而这句话就是河面上吹过来的一阵晚风,吹起了芦苇荡的大片絮状物,充斥我的大脑。

“第0个问题:我没有脑浆,对吗?”
“是的,您没有脑浆,但是您有晶体;只是您没有这些晶体的任何记忆。”
(二) 没有脑浆
我没有脑浆。
我猛然想起:2050 年,我在床上安睡时,被从天而降的钝物瞬间砸碎脑壳;但我记得我并不是瞬间失去意识,更不是在睡梦中死去。
空中落下的钝物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钢。钢面光滑锃亮得仿佛是幼年时,妈妈常用的电熨斗的底面。我眼皮像是有一道光亮闪过,在那一瞬间,我张开眼……
以上是我的回忆,死亡前最后的回忆。
“非原生人会有疼痛感吗?” 我双手紧按住自己的脑袋,紧张地看向虚拟仆人。
“当然会有呀,刚才虚拟皇冠压扣到您的鼻梁,您应该有感觉?但是,”虚拟仆人看着我几乎皱成一团的五官,一边无能地摊手,一边疑惑地继续说:“但是,在设计上,机构要求只保留或模拟躯体因外力施压而造成的痛苦。内部的很多折磨人类数千年的痛源,比如神经性头痛、消化不良引起胃痛、以及至今未能查明原因的女性痛经,都被消除了。所以,主人你这是?”
“我生前有很严重的偏头痛。”
“主人,偏头痛已经永远告别您了,这是科学。”
“在你们消灭偏头痛时,你们对这类痛症的引发或诱发根源,有明确的结论吗?”
“中医是有一些说法,但西医的结论,一直到整门医学被系统维护学取代,对此倒是都没能有结论。在公元3000年的时期,人类已经基本不在乎这些疼痛了。”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它。
它觉得我像傻子一样在看他:“你会在意一颗拔掉的牙齿的痛吗?头都已经可以消灭了,为什么要在意头痛?”
也是,是我死早了。我现在的颅骨估计是3D打印出来的,颅腔里的脑浆也都是本地存储体和计算芯片电脑——但是,我现在确实在“头痛”。
“可能是你的在某一瞬间,思绪过多,脑机计算量过大,CPU 自动超频,电脑过热造成颅腔外胀吧。躯体受到压力,不管力是哪个方向,都会引发痛感。不信主人你可以试试憋尿,膀胱的涨痛感,那叫一个逼真!”
至此,我已经发现,眼前这个分类排在我前面的第二类人,纯机器的虚拟仆人的智能,要么是超级的智慧,从而产生人类等高级动物才有的 个性差异; 要么,就是有关机构在生产他时,已经限定了他的智能水平受到某种限制,天生带着傻气。(我很想叫他二傻,而他很可能想叫我三傻。)
我尽量让“内芯”平静。不让那种灵魂出窍一般看自己的脑袋被一点一点地挤碎,红的血白的浆于细缝处如叛逆少年般地喷溅,于粗裂处如母爱一般温润地流淌,最后又慢慢渗入枕头,被单的画面,再次引发脑机超频。
“不对!”,在我刚刚觉得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我突然又叫了一声。把那个二傻“吓”得眼睛都圆了。我说:“我记得2023年中,南宇宙国的两位科学家关于常温超导的研究引发世界范围级的狂欢;而在2045年,也就是我去世前五年,我记得,南北极都通了电;登月十年的中国人正在考虑如何往月球送电…为什么公元5000年脑机还会有电路板发热的现象?”
二傻轻蔑地笑了:“在你以自然身生存的那个时代,整个人类的科技发展经程,就是一部人类从一个没见过世面走向另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进化史。”
“哦?”
“主人,您现在脑壳里的设备运算任务,哪怕是您睡着时在做梦,你就当是屏幕保护程序吧,其计算量大概都在IT史前阶段,也就是您活着的时代,那时最先进的单机设备平均运算量的千亿倍水准。” 这位第二类人此刻似乎有一种哲学家的气质上身,轻摇着同样没有脑髓的脑壳:“当时的人类对常温超导的狂欢情绪和美妙幻想,大概和1992年人类想出 IPV6一样……充满童趣吧!”
我真特么无语,有冲动想拆了它,但它却总结性的来一句:“每当有一项新的技术取得世界级别以及历史级别的突破之后,它所带来的生产力提升,都抵不过当时的人类因为技术升级而迅速膨胀的需求——简单地说:技术发展斗不过人心的贪婪。”
我再次低下了头,虚拟皇冠再一次基于算法而重重地敲在我白净但有些冒汗的鼻梁上。又酸又疼。
哲学家却露出了本来面目:“主人,你这是不服气喽?” 我懒得理它。它却走近一步,当年, “就在2022年,ChatGPT 3.5 公布,当时正在小学二年级学Python 的你,有没为此狂欢?有没有?”
那时我才多大,狂欢谈不上,但老师确实让我们写一篇作文《 AI 少年心欢跃,民族复兴靠我辈 》。最让我脸红的是,作文的头尾还是我爷自鸣得意的创作:凤头: “传承老一辈石油事业精神,薪火相传深挖人工智能……”;豹尾:“我为祖国献信息,信息滚滚流,我的心乐开了花。”
看我陷入寂静而嘴角翘起笑意。二傻急了,身体一倾,嘴巴对我耳,声音压得很低:“就是这个 ChatGPT,最终导致了你的死。”
我的微笑瞬间消失。沉静了许久。我抬眼望向突然离我远远的他,“怎么会是 ChatGPT 呢?导致我死亡的根本原因,是爱情,不是吗?”
(三)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