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轮回
如果有个人能带着记忆不停地轮回转世,那这个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 胡同的回答 - 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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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死的时候享年26岁,死于疾病。
但是你很快就发现,你又活了,但是现在你变成了一个婴儿。
你有了新的父母,你的新父母并没有发现你的异样,欢天喜地的迎接你的诞生。
没多久你就发现,这群人的语言和你曾经的语言并不相同,长相也完全不一样。你成了同龄人里最笨的那个小孩,5岁了依然说话结结巴巴词不达意。
就这样你十岁了,你用上一辈子积攒的人情世故,表现的虽然有些奇怪,但也算是有些早慧的孩子,你的新父母自从发现了这一点,对你比之前更好了。
这年你十六岁,实际上你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自己上一世的家乡,尽管这一世你的父母对你很好,但是你在内心并没有那么认可他们。
你20岁了,两世为人你的情商远高于同龄人,你选择了从商,做一个贸易人,你的新父母对你很支持,但是他们自身条件有限,支持也并不多。
这年你30岁了,经过十年的打拼,你的商队颇有规模,衣食无忧,打拼的过程中认识了你的妻子,并有了一个儿子。
这年你36岁,隔壁国家发生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旱灾,暴乱,大量的饥民冲击着你所在的国家,你见识到了人在饥饿时的丑态,你因为富有和善良,救济了很多灾民。
你37岁这年,隔壁国家发动了侵略战争。这场战争没有对错,他们的人民要活不下去了,而你们的国家已经因为灾民产生了大量的混乱,不可能过多接济隔壁的穷兄弟了。
这年你38岁,你死了,因为你的富有,你做不到随意抛弃自己的家产。兵临城下,灾民和敌军里应外合。尽管你救济了很多灾民,但是在军队接管城市的那一刻,你的善良并没能拯救你。在敌国眼里,你只是一只富有的肥羊。你带着悔恨,不甘的死去了。
再次睁开眼,你发现自己又活了。
这一世,你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上一世的侵略者的女儿,尽管只是一个普通的军人家庭。
你近乎疯狂,你心中默默发誓,在敌人内部瓦解这个罪恶的国家。
这年,你五岁了。你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很快就学会了这个国家的语言,风土人情,你对这个国家的仇恨没有丝毫减少,但是你隐藏得很好。你想方设法旁敲侧击的去了解上一世你的家庭,但是没有结果,你决定自己一定要找到上一世的家人。但是对于第一世,你已经有点忘却了,你不确定那是不是只是一个梦,但是你知道,与其寻找虚无缥缈的第一世,眼前的第二世才是更需要注意的事情。
这年,你十岁了。战争已经结束,以侵略者大获全胜而告终,毕竟想活命的还是没有赢得过不拼命就没命的。你这一世的父亲也退伍回家了,他是一个孔武有力,不苟言笑,脸上有刀疤的严肃男人。
你十一岁这年,你去占领区打探当年你家人的消息,却被占领区的人抓住,绑在仓库里,肆意羞辱殴打来宣泄他们的愤怒。你情急之下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你说你上一世是那个小有名气的富商。却被这些愤怒的人当作了为了活命而进行的欺骗行为,被打的更狠了。或许是因为你还是个少女,也可能是因为更变态的原因,你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羞辱和痛苦。第一天你愤怒,你感觉自己被背叛了。第二天你恐惧,因为远超出了你认知的变态和痛苦已经摧毁了你的心智。第三天你麻木,变成了一具会发出惨叫的尸体。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你这一世的父亲找到了这个仓库,你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几天没有合眼,你只知道他看起来无比的憔悴,和可靠。作为一个老兵,刀一抽出就带着一股杀气,手起刀落将这些欺辱你的人击毙,缓缓地告诉你,不用怕,他来了。
但是你眼里的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你彻底放弃了之前的所有想法,变成了一个只是还没死的人。你这一世的父亲带你去治疗你的各种创伤,但是你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你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到底是作为上一世活着,还是作为这一世活着。最终你还是不治身亡,这天是你十二岁的生日。
眼睛再次睁开,又是新的一世。
一开始,你并没有从上一世的麻木中走出,表现的不哭也不闹,你的父母都以为你这孩子是有什么问题,但是慢慢的,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你终于嚎啕大哭,第一次在这一世发出了声音。你这一世的父母欣喜若狂,和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终究还是从伤痛中走了出来,尽管你这已经是四世为人,但是人性的险恶如此直接作用在自己身上也是头一次,第二世不过是人头落地,第三世却是受尽凌辱。你发誓这一世你必将为自己而活。
重新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你终于意识到,这一世与前几世不同,又是新的语言,新的面容,新的风俗。好在经过前几世的锻炼,你的语言学习能力出类拔萃,语言关对你来说并非难事。
你五岁了,这一年,你这个半年不开口,张口就惊人的神童之名传遍十里八乡,你的父母视你为家族的希望。
你这一世的家庭是一个没落的贵族,祖上也曾阔过,但是如今除了一个小乡村的领土,已经没有别的能拿出的手的东西了。当然了,还有你。
你利用前世的知识,做出了一些这里见不到的小玩意,被人称为天才,神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这一年,你十七岁了,天才发明家,被神亲吻过头颅,智慧之神的眷属,你有了很多美誉。你家族的领地也从一个农业村庄转变成了一个制造业和贸易为主的城镇,而贸易,又是你擅长的领域。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
终于有一天,领地的变化之快吸引了许多不速之客,附近的一个大领主要收你为义子,让你到他的领地去。这种明晃着抢人的样子,你的父母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为此你的父亲被大领主带来的手下推搡倒地。
你沉默了片刻,看向父亲的眼神中有一丝不忍和愧疚。因为上一世的遭遇,你对这一世几乎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你认为这些年你为领地带来的已经足够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而在大领主的城市中你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你想到了自己曾在心里发的誓言,这一世一定要为自己活着。
你的父亲看着你艰难地答应了大领主的样子,认为你这是为了家族的安危做出的牺牲,心中大恨,同时也因为你的行为而感动不已,这个男人暗自发誓,一定要救出你。
在大领主的地盘,大领主起先对你有所猜忌,毕竟得人的方式不正。但是时间长了,你带来的效益和产品,以及与众不同的战略眼光还是得到了大领主的信任和青睐。
这一年你23岁,大领主决定把女儿嫁给你,你接受了。
就这样,你25岁了。这一天大领主的城外来了一只军队。
是你这一世的亲生父亲。
原来你的亲生父亲一直怀恨在心,而且他坚信你是被迫被拐走的。在那一天起,他就在不惜成本的操练士兵,一点点拉扯起了这么一支精锐部队。
你感受到了窘迫和无奈,你的事业蒸蒸日上,大领主将你视如己出,甚至把女儿嫁给了你,现在你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妻子已有身孕,在这个人生最得意的时候你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的父亲会出现在这里。
你试图劝说你的父亲回去,但是八年的怨憎和准备让你父亲已然魔怔,他认为你这是被大领主这么洗脑导致。于是他将你囚禁,而后与大领主决一死战。
这一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领主虽然领地更大,但是面对处心积虑的敌人和一支历时八年打造的精锐部队,在有心算无心之下,栽了。
大领主的尸体悬挂在城墙之上,在这一战之中,你的妻子和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也都身亡了。
你的父亲认为只要你和大领主之间所有的链接都被斩去,你就能够恢复“正常”,但是显然,事与愿违的是,你“疯了”。
在一次探监中,你先表现出了顺从,愿意重归于好,而后在你的父亲不设防的情况下,用你藏在手中的锋利碎石砸碎了脑袋。随后,你被在监狱中的士兵抓住。
士兵们并不敢私自处置你,最终通报了你父亲的副手。副手冷酷的宣判了你的罪行,神态中带着一丝暗喜,给予你斩首之刑。你死了,年仅25岁。
眼睛再一次睁开,你再一次转世,你感觉到了莫名的疲惫,活着实在是太累了,也太没意思了。
但是当你留意到,这一次周遭的语言竟然是第一世的语言,你回到了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这一世有机会,你一定要解开自己的轮回之谜,以及…你决定掌握一支军队,你不愿再任人宰割了,这种无力感你再也不愿意品尝。
这一世你终于不需要去学习语言,母语是你的底层思考逻辑,现在只不过是重新温习一下。根据你的观察,这一世你显然出生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家庭。周围人的服饰,你所居住的环境,往来的仆人等,这对你而言显然是非常有利的。
这一年,你三岁了,你意识到,你不是普通贵族这么简单,至少,在宫殿高墙中横着爬的你,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见过你的父母。你平时接触最多的只是这些仆人。
你非常警惕,你虽然几世为人,但是出生三年没见过父母的情况着实有点让你摸不着头脑。
这一年,你五岁了。你的面前出现了一位很有风度的老者,老者一开口便是,六皇子,你可愿意跟老夫学习一些治国之术?
实际上你早就旁敲侧击地从仆人那里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是当朝的六皇子,这一世你出生即巅峰,站在了之前几世想象不到的高度,你仿佛不需要做出任何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是这也让你知道,轮回这个秘密在这一世变得极度危险。
在和老者学习的这七年里,你的视野和思维开拓了很多,老者也从一开始的应付差事,变成了真心的辅佐。
这已经是你第五次轮回,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终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轮回。但是你非常清楚,财富,名声,权利,这些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唯有知识和感悟是可以在轮回之中不断积累的。
于是你除了学习治国,还学习文韬武略,医学,击技等。和其他的皇子不同,你有一个苍老的灵魂,真正意义上的成熟,而不是为了争宠装出来的成熟。你对于知识的渴望真心诚意,你对于那些无聊琐事漠不关心。
只是可惜,尽管你身边有王国之中最有见识的一群人,但是他们认为轮回只是杜撰,并不存在。只有你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
十三岁这一年,按照王国的规矩,是时候为你定亲了。你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父亲威严,母亲端庄。为了避免外戚干政,所有的皇子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生母,而父亲每天日理万机,子嗣也多,并没有去看熊孩子的兴趣。
你有明确的目标,你第一次面对面地和父亲说话,是想让你的父亲向王国的元帅和宰相提亲。
你的父亲饱含深意的认真的看了你一眼。想迎娶宰相女儿的皇子倒是很多,宰相的女儿多是知书达理兼国色天香。但是元帅则不然,其早年战场上负伤,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其女最喜舞刀弄枪,性格彪悍,更是长相丑胖,其余皇子唯恐避之不及。
之后不出意外,宰相嫡女早已嫁给大皇子,已经站队,其庶女也多为其余皇子做妾,故而婉拒了提亲,你知道他之后也一定会送庶女上门做妾,这老狐狸就算站了队也绝对会把每一个篮子里都放上鸡蛋。
而元帅,则不置可否,要求先见一见你。
你很清楚元帅当前的处境,儿子虽然骁勇善战,是将才确非帅才。女儿更是相貌丑陋,兼具彪悍蛮横,而元帅本人年事已高,若不能寻得贤婿则家族衰败已成定局。此次见面无非就是看一看自己能否值得托付罢了。
于元帅相谈甚欢之后,元帅对你非常满意,应下了这门亲事。你成功将元帅作为你的老丈人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十六岁这年,你成年了,与元帅女儿大婚。
十七岁,你申请前往叛乱地区平叛,面对一群不懂兵法的平民,你将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十八岁,你申请坐镇边境,边境上的老兵对你这个天降统帅并不感冒,你与士兵同寝同食,一起完成训练,再通过一些小手段,比如惩上赏下,暗子宣传等,快速得到了多数老兵的认同。
十九岁,你带兵开疆拓土,身先士卒,士兵们气势如虹直冲他国农田。
你早在孩童时期便组织商队频繁在两国之间贸易,通过调控价格的方式,逐渐使邻国重桑蚕而轻粮食,从你长兵的那一刻起,你开始收回你的网。邻国民众还沉浸在蚕丝赚麻了的喜悦中,却忽略了耕地导致他们的粮食紧缺,他们天真的以为粮食完全可以依赖于进口,毕竟这玩意这么便宜。你露出了凶残的面目,在通过进口粮食的数量判断出对方以无余粮,将粮食价格直接拉倒一斤黄金一斤米的地步。
邻国平民从不屑,到谩骂,到聪明人意识到问题后的大量购买,再到底层百姓发现问题后的恐惧,这下真的没饭吃了。你并没有选择饿死他们,而是用软刀子割肉。
没有任何国家的农田会在城墙之内,邻国的军队也在挨饿,战力不佳,你不断骚扰,兵分几路让邻国的主要农田无法产出。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你得到了探子的消息,邻国城内已经开始人吃人了。你思忖片刻,一个月之后就是你正式夺城之时。
一个月后,你用简易的投石车攻城了。投石车里装的不是石头,而是一根根竹简,上面只有用邻国语言写的简短的一段话。
投降即为我国百姓,享十蚊一斤米面。
对方城主是个忠义之人,誓死不从。于是,一夜过去,他的尸体被挂在了城门之上,而城门大开,邻国的百姓和士兵对你们夹道相迎。
现在,征服此国不过是粮草辎重的运输速度问题了。
这一役之后,你得到了战神的称号,外人不知其中内幕,只知道你一日一城,连下九城,所过之处,尽是国土。
武将圈子对你倾心,文官圈子震怖于你计之深远。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你借此机会极大程度上笼络了两个圈子的人心,并向宰相的幼年嫡女定亲。
二十岁,你被册封为太子。
二十一岁,你请你的父皇退位。
二十二岁,你将自己的兄弟打发至偏远地区,消弱宗亲地位和待遇,在你的强势表现之下,你的政策被极快地执行。
二十三岁,你准许了自己老师在王都之外当个富家翁的请求,感慨道老师是个明事理的人。
二十四岁你连续推出了数项仁政,你将国家安定视为基本国策,在各城市设立廉价的学堂和武馆,给了民众受教育的机会。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轮回之谜你没有丝毫头绪。就算倾全国之力,你也没有找到丝毫相关线索。
之后你远交近攻,扶植远处小国作为你的羽翼,用经济,文化,军事各方面对邻国进行侵略。其中不乏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爽局,也有一些难啃的硬骨头。
这一年,你四十四岁。你的国家繁荣而富强,国土面积比之开始扩大了一倍有余。若不是担心领土急速扩张导致掌控力不足的问题,你的功绩还能更高。
四十五岁,你死了。多年战争的身先士卒,尽管你身体素质极佳,铠甲最为坚固,医疗资源优秀,你还是受了许多暗伤。终究是积劳成疾,死在了行军的路上。
其实你根本无需如此拼命,只不过你享受着将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爽感。你知道,你这样突然驾崩,这个国家将会混乱一段时间。但是你根本不在乎,反正…
眼睛一睁,又是一段新的轮回。
这一世,你眼一睁开便感觉到刺骨的寒冷,这是你之前从未有过的体会。
你发现这一世的你,似乎有些悲催。此时恰逢冬日,四周白雪皑皑,而你这一世的父母,肉眼可见的贫困。
家徒四壁,头顶的稻草还缺了个口,外面下大雪,家里下小雪。
旁边还有大小孩子四个,衣不蔽体,四人只有一条裤子。
不熟悉的环境,不熟悉的面容,不熟悉的语言。但是贫困人口总是有着相似的生存环境。
时间匆匆,一年过去了,因为冬天出生,且没有做好保暖,你的身体非常虚弱,这一年的冬天,你的身体不断发着高烧。营养不良和环境不济要了你半条小命。
又过去了一年,尽管你还不会说话,但是你又多了一个弟弟。本身就不多的粮食更要向着母亲和弟弟倾斜。
这一年的夜里,你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自己被背起,走了不知多久。你醒了,看着眼前一座小塔,里面传来的是婴儿的哭啼,和腐烂的恶臭。
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也没有丝毫的恐惧。你知道你的父母是养不起你了,想要将你留在这里,你并没有怨恨和愤怒,只是很平静。你是战神,是千古无二的天将军。大不了就是再次轮回而已。
果不其然,你被遗弃了。当然,你并不孤单。身边都是被遗弃的婴儿,你在其中甚至算是年纪大的。
你努力在尸体堆中挣扎,哪怕是食腐肉你也不会轻易放弃。可惜的是,你牙都没长出多少。
你终究还是死了,年仅2岁零三个月。死于饥饿。
下一刻,眼睛睁开,又是新的轮回。
你有一些恍惚,这是第六还是第七次轮回来着?你发现你的记忆开始有些错乱了,时而悲愤交加,时而快意人生,更要命的是,你有明显的对饥饿的恐惧,你死过很多次,一定要说的话,饿死绝对是目前来说最痛苦的死法。
这一世,还是新的环境,新的面孔。不过很显然,这是一个比上一个世更加温暖的地方。
再一次学习语言和风俗,童年的一切你驾轻就熟,完全表现出了一个有些早慧的孩子应有的样子。
这一年你六岁了,你发现这个地方有一个神奇的团伙,宗教。
凭借上一世的眼光,你很快就在统治者的视角上发现了宗教的门道。
百姓永远愿意,并且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而这份愿意,总结下来的四个字便是趋吉避凶。
这一世遇到的宗教,便是将愿景和恐惧结合的产物。如信教者死后去往美好的地方,比如作恶会被神惩罚等。
而其中的深意在于,信教者会自发的去完成教义,而这教义就是宗教在统治者眼中最有用的部分。比如要善良,不要贪婪;不能杀人,不得作恶等。这是一个极好的维稳的工具,甚至还有君权神授的戏码,可以有利于君主的正统性。
这样的信仰,本质上是一种文化和教育属性的产物,不过不同的是,信仰不需要自己去过多的思考,更重要的是记住和执行。
三年过去,你频繁的出入城市里的各个教堂,这个城市里的信仰并没有完全的统一,每一个教派都有着完全不同的教义,非常的有趣。
宗教是一个纯粹以虚御实的存在,只要一个宗教掌控了教育的权利,去塑造百姓的世界观,百姓自然是会对其深信不疑。
只不过你完全没有遇到教义和你的情况一样的教派,也就是会带着记忆一直轮回这一事。
又过去了三年,你十二岁了,你决定自己开创一个教派。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修身这一步靠着多年的积累,你无需准备,于是先从齐家开始。
你利用皇子那一世的医学知识,在巧匠那打磨了数根颇细的骨针,准备有针灸给这群原始人一点医学震撼。
虽然你的父母对你非常信任,但是你还是让父母蒙上了双眼,避免属于针灸产生恐惧。
只是在膝盖背面的腘窝处扎了两针委中穴,父母长年累月的积攒腰疼当即就消除了大半。
而此时,你说这一切都是梦中的神灵赐予的法力。
毕竟针灸这样的疗法确实匪夷所思,扎着腿,腰舒服了。你的父母很快就相信了你,因为你是不可能有机会学习这样的一门奇特的技术的,这当然是神迹。
于是你发展了第一对信徒。
接下来的日子,你的父母大肆的宣传着他们的孩子是受到神的恩惠之人,地位比起所谓能听到神灵教诲的使徒还要高一些。
来找你治病的人越来越多了,其中也不乏你治不了的病人。在判断出他们的病无药可治的情况下,便声称这是被魔鬼残害的的人,神是无所不能的,但我不是,我治不了。
好在你的成功率也还算高,教派的名气终究是打了出去。
那么接下来重要的就是教义了,你知道你的信徒基本上都是一些病人,病人最想要的是健康。所以你的教义本质就是信神者得享健康。你信奉的神灵就是治愈之神。
你把印象中的医书其中几本翻译了出来,作为了神的恩典,当然,里面也经过了一些宗教包装。
你的教派发展的越来越好,和一般的宗教允诺总是虚无缥缈不同,你的允诺很真实,来的也很快,与其说是教派,不如说是一种奇特的治疗手段,只不过是你坚持这一切都是神灵赋予的罢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一次给群众治疗的时候,一个前来治疗的人在接近你之后,掏出了一把匕首,对着你的胸腹连捅十几刀。你知道自己这伤势必死无疑,在愤怒的群众和信徒要将这人打死的时候,你拦住了众人,虚弱地对他们说
神是仁慈的,所以宽恕了这人的罪行。而我,也一定会在神的指引下,带着记忆回到这个世界。
你死了,享年21岁,死于贯穿伤。
眼睛一睁,又是新的一世。
虽然婴儿的脑袋并没怎么发育,但是你还是思考和总结了之前所有轮回中遇到的问题。
你曾立志要复仇,但是转眼下一世就被想要帮助的对象凌辱致死。
即便是登顶了权利的最高峰,轮回之后这与你何干?你想要拥有可以跨越时间的力量。
宗教给了你启发,你在之前的轮回中早已发现,尽管你每次轮回出现的地方都不太一样,但是这些地方实际上应该是互通的。只不过被群山,被海洋所阻拦着。
如果可以让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往来变得密切,或者,让交通变的便利,或许可以建立宗教,将轮回一事光明正大的传播开来。政权做不到让人拱手相让,但是纯粹一些的宗教,教育体系确实有可能的。
至于上一世死前的那句话,也是你福临至心说的,你知道这句话并不会有多少实际的作用。毕竟就算找到了上一世的地方,很难评如何让别人相信你就是那位教主。
这一世,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全新的语言和面貌,不过不同的是,你总觉得这群人的语言有些熟悉,与第二世富商时期的语言非常相似,但是似是而非,可能是有着共同的源头吧。
这一世,你又是一个女孩,你的父亲是一位探险家,这是你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职业,以探险为生。偏的还有很多人愿意投资,把钱交给他。因为一旦他发现了新的文明和大陆,就能绘制出海图,带回来以后就可以形成通商海途,这中间的利益太大了。
而你的母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当然,你还是一个孩子,你是不知道你母亲经常带回家的那几个伯伯都是干什么的。
丈夫长年累月的不在家,但是又不缺钱,或许她这样的行为也无可厚非。在你看来,你的父亲航海归来的时候,他们的感情也是非常融洽和谐的。
探险家和航海,这两件事牢牢地抓住了你的心,轮回中想要超脱时间,必不可免的就是各国之间的链接,交通是重中之重。
这一年,你七岁了。你的父亲航海归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问你长大了以后想要做什么?你毫不犹豫的说,长大了想和父亲一样当一名探险家,去到处航海,探索未知领域。把你的父亲乐的合不拢嘴。
想要做一名探险家,又或者是航海家,最重要的素质是身体健康强健,其次是一颗勇敢的心。至于技术和经验,那都是只要有资源就很容易学习的东西。有一个航海家老爹,这一点你并不需要担心。
又是七年过去了,在你母亲的支持下,你登上了父亲的船只。这艘船其实并不算大,看起来有些饱经风霜。
一艘探险船,完全不需要考虑货物,只需要在发现新的文明或地区之后带一些货物样本回来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定方向,带食物。食物至少需要保留一半的量,这样可以保证船只安全返航,但是这多半也意味着此行是一无所获的,虽然有那些商人兜底,一番扯皮给压力却免不了。
探险了那么多年,你的父亲已经发现了六处文明,目前每一个文明的港口区域都有那些商人建立的贸易点。你们需要每到一处贸易点都下船补给,然后一直到最远的那一处贸易点开始正式的探险。
船只出航,却不知路在何方。只能多做尝试,海上毒辣的太阳,狂风和暴雨,未知的疾病,不知从何处突然跳出来的海盗,这些都是巨大的风险,需要有相对应的措施。
在第三个贸易点,你惊讶的发现,这是富商那一世所用的语言。富商的国家早就已经被邻国吞并,你看了这个国家的历法和历史,经过艰难的回忆,你意识到距离第二世已经过去了百年时光,你的轮回并不是你一死就立刻转世轮回,中间可能间隔了一些年头。当然,对你来说,这些都是眼睛一闭一睁的事情。
就不说小女孩了,就算是富商,在这样沧海桑田的时间变化之下,根本就留不下名字。就算是当年的灾民也不是真正的感恩你,至少,在你被斩首的那一刻,没有灾民为你发声,更不用说救你了。明明你救了他们的命,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救你的命。
可惜的是,你第二世生活的城市更偏内陆一些,却是没有机会去看看你曾经生活的地方现在是什么样?变化了吗?你熟悉的人恐怕早就都去世了吧。你的商队怎么样了?解散了吗?还是被收编了?
触景生情,你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语言,心中思绪万千。但是时间不等人,你和你父亲的探险船很快就整顿好了,不日便出发。
其余几处文明都是新的文明,你暗自留心,毕竟说不好下一世可能就转世到这些地方。于是每过一处,你都会购买一些当地的小玩意。你其实很想买一些当地的书籍,但是你并不能够读懂他们的文字。
事实上每一个探险家,到了一个新的文明,都是靠着打手语在交流,再靠一些武装力量,让这些新文明能够好好打手语…
其实这些贸易点的人大多是会一些外语的,但是你也不能把这些人带上,所以只是记忆一下当地的简单风俗,特产作罢。
就这样,你们一路开到了海图的终点,这也是你们这次探险的起点。探险家探索的是未知领域,寻找的是通向不同文明的航线。
这个时候,你才真正意识到了探险的艰辛。海里的暗礁,恶劣的极端天气,毒辣的太阳,无尽的迷茫和孤寂。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你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探险的船上逐渐洋溢着荷尔蒙的酸臭味,甚至有一些小伙主动向你搭讪,约你做一些爱做的事,但是你拒绝了。你毕竟是船长的女儿,不会有人为难你。孤独的夜里,陪伴你的只有书,还有烦人的嗯嗯啊啊的吵闹。
在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的环境里,在每日都在憧憬上岸而不得的环境里,文化人还能看看书,文盲除了性真的就只剩下赌了。
第一次探险,在食物只剩下一半的时候,原路返航了。这不奇怪,哪一次探险不得出航个四次五次的。
这次的探险显然运气不是太好,四次下来都没有找到新的大陆。
难道这就是世界的尽头了吗?你的父亲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球型的世界,虽然现在他还不能证明这一点。但是早晚有一天他会的。
你摸了摸脑袋,球型的世界?在球上的还好理解,在球下面的不就掉下去了吗?这点你的父亲也没办法回答你,只是梗着脖子说,在港口看到远处的船只永远是先看到船帆再看到船身的,这个世界一定是一个球!
你的父亲最终决定,这一次沿着岸边开船,食物一旦匮乏便就地补给。这样的方案更加安全,但是这一般是贸易站的人该干的活,而不是探险家。
带着希望出发,满载失望而归才是探险的主流,你的父亲已经是周遭运气最好的探险家了,也不外如是。
最终是钱花得差不多了,贸易站虽然给了最大的优惠,但他们也不是做慈善的。钱花完了就该回程了。
回程的路上,你们的船只遇到了史无前例的海啸。那水幕简直遮天蔽日,在如此可怕的天灾下,你们的船就像是儿童的玩具一般被卷起打翻。比起自然的伟力,人类的血肉之躯是多么的渺小。
你死了,享年17岁,葬身海中。
眼睛一睁,又是新的世界。
自然的伟力,好壮观啊。当时在船上,你是唯一一个有心情欣赏这美景的人,死亡对你而言只不过是换个地方从头再来。但是那么强大的海啸可不是死两次就能遇到的。
上一世虽然一事无成,但是探险的日子真的好有趣。你好像发现了,轮回的乐趣不在于登临至高,而是感受不同阶级,不同行业,不同的人生,不一样的景色,你有近乎无限的试错机会。
现在,俨然有两条道路摆在你的面前。
其一,以每一世的轮回主体为主,将前世的记忆当作宝贵的资粮。其二,每一世的轮回都是你自己,你的终极目的就是要超脱时间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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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世的记忆就像是那场海啸一样席卷而来,你头疼欲裂,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是那个小有名气的富商吗?是那个屈辱而死的女孩吗?是那个功亏一篑的天才吗?还是那个无往不胜的天将军?那个在婴儿塔中饿死的女婴?抑或是那个少年教宗?还是葬身大海的航海家?
你本以为你就是你,每一次轮回都是你生命的延伸,但是这些身份和经历各有各的色彩,各有各的人格。你在这数次轮回之下,迷失了自我。
红尘炼心,在滚滚红尘的洗礼之下,你不禁产生了重重疑惑。只有你在经历轮回吗?只有你在经历这些悲剧吗?为什么会经历这轮回?
还有最重要的,你到底是谁?第一世到底做了什么?以时间跨度来看,没道理一百多年前你会突然的开始轮回。如果轮回是命定之事,你理应轮回了更多次数。为什么…第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记不清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越钻入,越一无所获。你只知道,你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疲惫。如果说轮回是基本属性,那么他就像是睡觉一样。死亡是入睡,新的一世是醒来,中间洗净了身心的疲惫。而你,则是在这名为轮回的困境中,患了失眠。
如果按照你经历的时光来算,你已经逾百岁之龄,看尽人生百态,有过荣华富贵,也有过饿死塔中。起起伏伏看起来好像有百般不同,但是细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在这一刻,你对世界和社会有了一丝感悟,但是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你只知道,无论生前有何志愿,死后不过黄土一杯。无论在世何其尊贵,死后一样带不走分毫。那么世人所追求的到底有何意义?我为何要活着?
你想不明白,但时间从不等人,就算你是轮回之人也一样。回过神来,你已经是一个八岁大的熊孩子了。
时间好像流逝的越来越快。
这一世,你又一次来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你的父亲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主,大富大贵算不上,但是衣食无忧,在当地算有点头脸,手下长工数十,良田数百亩。
你的父亲这一世没什么别的愿望,唯独希望你能够考取功名,哪怕是一个举人他都可以含笑九泉了。
你有着百年的阅历,此时再去读圣贤之书,竟然有些痴了。这一类的书籍,你曾经或多或少的都会接触到一些。但是唯有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的时候,唯有在经历过大起大落之后,唯有在生死轮回不止的当下,你读起书来犹若久旱逢甘霖。
十四岁你便去考了童生,你的眼界和境界远超这些竞争对手,包括他们的老师,甚至是考官。结果竟然是没有通过。
你的策论达到了让考官不明觉厉的程度,但是八股文和诗赋相当的糟糕。加之你们家只是普通的地主家庭,孝敬没有到位。
虽然你并没有情绪上的波动,但是相比之下你的父亲笑起来就有些牵强了。
二十二岁,你童生试屡次失败,你的父亲对你的仕途已经不抱希望。而你不过是通过身边弹丸之地,就判断出这个国家已经处于末世阶段。
粮价铁价的波动,民心对制度的信任在下降,制度的执行力再从整体变为个体。有法而不可依,可靠的是个人素质而非国家执行力之时,就是国家末世的开端,但是这个过程,可能还要持续十数年。
二十四岁,你的父亲去世了,去世之前最大的愿望,是你的孩子可以考取功名。你不禁笑了,这一世的父亲是一个执着的人。
你继承了家主的位置,你的举措非常简单,广积粮,以提高身体素质的名义操练长工。用更低的租金和更好的待遇广招各地流民。
崽卖爷田心不疼,你被不知道多少人这么暗地里诽谤,但你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渐渐的,你的这些长工有了纪律严明的样子。你最注重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功过不能相抵。渐渐的,这一城之内,民众信你而不信官。因为你言必诺,诺必行。
时年饥荒,官府禁止流民入城,亦不开设粥铺。
而你在等。等一个时机。
饥荒第三个月,你听说各地开始起义,你知道时间到了。
夺回本该属于你们的粮食。
杀狗官,吃饱饭!
很快你成了你们城市的起义领袖,这些官兵遇到食不果腹的流民跋扈惯了,但是遇到有正紧训练的长工立刻露出了尸位素餐的本来面貌。
在流民和城内百姓的里应外合之下,你不费吹灰之力夺下一城。
将城中多位大户和平交涉之下,你获得了远远够所有人吃上大半年的粮食,还有大量的钱财。
你将这些粮食按照人数和功劳分配,保障所有人最低限度的口粮,就这一城之内,所有人的功劳以耕战而论。
开垦一亩地,上交三成,其余自留。
斩一官兵,赏银一两,粮一石,良田一亩。
引兵入伍者,引五人为伍长,引十人为什长,印百人为百夫长。每级官职又有不同的待遇。
凭借明确的晋升制度和出色的个人信用,当然更重要的是,跟着你真的能杀狗官,吃饱饭。很快你安定了民心。
和一般起义军不同,你并没有急于扩张。
你观察着其他起义军的攻势,他们大多不过是乌合之众,空有一腔热血,但是既没有制度也没有纪律。这些人只不过是在烧杀抢掠,制造灾难罢了。
但是其中也有一两家起义军有着严明的纪律,明显不是普通的农民起义。
经过一番交涉,你和这两家的背后势力达成了共识,组成了义军联盟。并且吸纳了那些无组织无纪律的松散游勇。
这些游勇,能吸纳就吸纳,不能吸纳就是上好的炮灰。
紧接着,你的军队势如破竹,末世时期的所谓正规军,在你面前不过是装备好一些的渣,他们绝大多数除了将手中的刀枪指向软弱可欺的百姓之外,从未正面迎敌过。
一次伏击战,你俘虏正规军五万人。心生一计,将这五万人大多数全部刺瞎双眼,留下其中五百人只刺瞎一只眼睛,将他们带回王城。
此役之后,你得到了一个称号,百人一眼。
这五万残疾彻底拖垮了王国最后的财政。
最终你杀入了王城。
除了背后资助你的两个世家,其余世家被你杀的天翻地覆。
阶级固化,世家门阀。在这一刻你突然明白了。
每一世的轮回其实都是有使命的,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你并没有完成那些使命。
回首望去,背后早已尸山血海,白骨累累。
你升起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一切你熟悉而陌生。
这一刻,你真正的理解了什么无妄和知天命。
复命而知常,知常而无妄。
天命天命,此世终结此处臃肿的王朝便是你的天赐使命。
你完成了,也该走了。
此时,一位王宫中的护卫偷摸着从你的背后袭来,你虽然有所察觉,但是依然背后中了一刀,随后你轻松地将那护卫击毙。
你看着那熟悉而陌生的王座,慢慢的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你感觉到有一些疲惫,胳膊肘接着扶手撑起了脑袋,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王国之外战火纷飞,王宫之内你睡着了。
你死了,死于失血过多,享年三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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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睁开,又是新的一世。
这一世你又回到了航海家那一世的环境中,是熟悉的语言和面孔。
你已然对于天命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是一种微妙的感受,在潜移默化的指引着你。
你只是扮演了一个聪慧的人,按部就班的学习,结婚,工作,生娃。
一转眼你已经33岁,相比于过往的几世算是长寿了。你的孩子也十岁了,是一个聪明的男孩,长得很像他的妈妈。
你长大了想要做什么?
你的孩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长大以后要做最伟大的探险家。
这一瞬,你有一些恍惚,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
那你知道想要探险,需要注意什么吗?
你和这个孩子就好像完成了命运的交接,这是航海那一世没有完成的天命,在这一世,通过你的孩子的方式来补回。
好在你这一世颇为富裕,你直接作为了你孩子的投资人,支持他去航海。
尽管你的妻子对此非常反对,万一要是有危险怎么办?每年总都是要死几一些探险家的。于是经过协商,你的儿子在他的弟弟妹妹出生之前不能出海。
差不多刚满一年,这个条件就达成了,为了帮助你的孩子你也是拼了老命了。
现在,妻子的重心已经放在了小女儿身上,是时候让你的孩子出海了。
这一年你的孩子刚满十七岁,你也四十了。
孩子这一出航,可能就要个一年半载不回来了吧。
你初次感受到了一种为人父母的落寞,但是很快就把重心放在了小女儿身上。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一天夜里,你的妻子突然哭了起来,她再担心大儿子会不会遭遇了不测,怎么半年多了还没回来,一点音信都没有。
一年后,你的儿子回来了,皮肤被毒辣的太阳晒得黢黑,但是更有男人的样子了。他兴奋的和父母说着这一路上的见闻,各地的风土人情,你只是一直在含笑点头。
不过是回家了一个月,妻子已经从满心的欢喜,变为了对儿子满满的嫌弃,中午了都不起床,臭袜子乱丢,不洗澡,搞得家里乱糟糟的…最后儿子要再次出航了,最难过的又是她。
儿子走了,家里恢复成了往日的平静。你决定养一条狗,然后给狗起了和儿子一样的名字。
这一次的出航时间变得更长了,整整三年,随着一声洪亮的爸妈我回来了,你们再一次看到了他,和他身边的女孩。
到结婚的年纪了啊,儿子跟你们介绍起了他的妻子,原来是在外国认识的本国人,非常喜欢航海和探险。你回想起了探险船上那酸臭的味道,表情有些不自然,算了,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处理吧。
小女儿看到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有点害怕,这还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的哥哥,但是很快,在两块糖果的贿赂下,他们很快就熟络了。
这一次,依然是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儿子又要出航了。
看这孩子一点点的成长,你感到了欣慰,“不愧是我的孩子”这样的想法油然而生。
这一次出航,最难过的竟然是小女儿,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也不知道是在哭哥哥走了,还是在哭每天的两块糖没了。
像这样的生活,过去了十五年,中间你的孩子也时不时的会回来,你的女儿也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
这一次,你的儿子和你商量了一件事,他想开发一条新的航线,一条危险,没什么人走过的航线。
你的妻子极力反对,在她看来一切危险的事情最好连碰都不要碰。但是你知道,既然儿子说了出来,这意味着这不过是打着商量的幌子在做通知罢了。
去吧,想做什么就去吧,你都当爹的人了,想做点什么还来问你爹?
这一年,你的儿子三十六岁,而你,快要六十岁了。
你的儿子带了很多人,组织了十几只舰船一起出发,甚至带上了一些军队。
走后的第一年,你的女儿嫁人了,你们夫妻俩成了空巢老人,生活中好像只剩下了琐事。
走后的第二年,你的妻子病了,你的女儿回来照看她,在你们的精心照料下,妻子康复了。
走后的第三年,你的小女儿有了孩子,现在主要是你的妻子在带孩子。
这次出航的时间格外的漫长。
第四年,孩子仍然没有回来。你的妻子非常忧虑,认为是孩子遭遇了不测。
第五年,孩子仍然没有回来,但是你听到很多人在议论你的孩子。
他们说你的孩子是前无古人最伟大的航海家,因为他环绕世界一周,证明了这个世界是圆的。
证明世界是圆的,是一个球体…你再一次恍惚起来,之前的回忆如潮水般袭来。曾今你的父亲说,他一定会证明这一点。
这一刻,你知道,这一世的天命完成了。
你没有等到你的孩子回来向你们讲述这一路的见闻,在某一天的夜里,你睡着了,便再也没有睁开眼。
你死了,享年六十五岁,自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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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再次睁开,又是新的一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
“…”
“你是想说,哪有和婴儿这么说话的?”
你突然意识到,这次的语言和第一世的语言一样,你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你有些吃力的开口。
“你刚醒过来,再缓一缓吧,小赵,带他去休息。”
你迷茫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到处都是发着光的器具,巨大的钢铁和石头组成的墙壁,一股刺鼻的味道,还有形形色色穿着白大褂的人。
你在这位小赵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个房间。
松软的床,一打开就有水流出的机关,一按就能让这片空间充满光亮的按钮…
你觉得应该是熟悉这些的,但是你却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
你醒来第一眼见到的那个男人来找你了。
“你肯定有很多疑问,恰好我也有。我们来交替问答吧,你先开始。”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们的脑机接口研发中心,专门研究脑电波控制深层梦境的地方。”
“研发中心?什么波和梦境?”
“就是做研究,科研,搞发明创造的地方,脑电波…你可以理解为你的意识。”
“好的,你问吧。”
“咳,请听题,你手中有一把刀,你的面前有一个警察…嗯就是捕快,还有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你会选择杀谁?”
“你这是什么鬼问题?我为什么要杀人?”
“你看他们不爽。”
“看不爽就要杀人吗?我不理解你的想法。”
“你这也算是一种回答。好了你可以继续问了。”
你感觉到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过完的种种迷惑似乎只差最后一个线索就可以全部穿起来了。
“轮回是你们搞出来的?”
“啊,你是说命运系统吧?这正是我们的产品,而你,是第一批内测实验人员。这种通过脑机接口对人类的记忆和意识直接进行精细操控的技术目前全球范围内还是首例。”
“轮到你了,但是你别问这些奇怪的问题了。”
“放心,刚才只是对你做一个简单的反社会人格测试而已。接下来我会正式提问,首先你觉得真实度如何?”
“…老实说,直到现在我都有些分不太清什么才是现实。”
“这样吗,我们会在后续的民用版里适当降低一些真实性。”
“民用版?那我这是?”
“你这是早期产品,因为不确定会不会有隐性的不良影响,所以目前我们会把产品的客户设置成…监狱,那些有反社会倾向的罪犯。当然还有医院,那些时日无多的病人。这些人不用担心后遗症的问题,同时如果能用命运系统引领他们走向正途,或者是给予临终的关怀,再活百年,那更是功德无量。”
“所以我是…罪犯?还是重症病人?”
“你是死刑犯,甚至在反社会人格的罪犯里也算严重的。当然,恭喜你了,现在已经是无期了。监狱里这样简单无害的立功机会可不多。回头做一下心理测量,表现优异早点放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抱歉我是不是问多了一个问题?”
“没关系的,你现在真的和一开始区别很大。你觉得身体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身体还好,但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曾经是一个罪犯,也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忆。”
“这就是我所说的后遗症了,可能是因为电流的强力刺激导致你永久性的失去了一些记忆,不过我看其他的志愿者有些并没有这个问题,也算是你运气不好了。”
“运气不好吗…我在这轮回中,隐约感觉到过一种使命感,我称其为天命,这是?”
“天命?好名字。我们会考虑用这个名字来命名的,这其实是我们在测试民用的命运系统,是其中游戏里的任务指引,是那种隐约的感觉吗?能不能具体说说?”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隐约间觉得我是有使命的在轮回,而在遇到特殊的事…比如我曾经攻破过王城,孩子曾…”
你很快意识到,那些不过是些可笑的游戏。
“我的意思是,在已经完成的情况下,会感觉到这就是我的使命。”
“这样吗,有意思,虽然我们是开发者,但是自己还真的不敢尝试这个系统,你的反馈对我们很有帮助。”
“所以我真的在这个系统里活了上百年吗?”
“这只是你的感觉而已,就像做了一个梦一样,梦里数百年,现实只是弹指一挥间。实际上,你从接入到醒来,只过去了五分钟哦。”
“五分钟,百年…”
你无助的捂着眼睛,眼眶不禁的湿润了。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一个有着百年记忆的老人?还是一个多了五分钟记忆的普通人?
“实际上你仔细回忆一下就会发现,你的记忆中应该没有多少细节。你能够一天一天的回忆起你的生活吗?”
你听后一愣,好像是的,之前的记忆都是一些片段和大概,平凡的日常你好像一天也没过过。这些片段有的时候,跨度能到十几年,而这十几年之间的事情你什么都想不起来。
“所以我就是一个来戴罪立功的死刑犯,而且还不幸的失去了正常的一切记忆。”
“很不幸,你说的没错,提醒你一下,你签了免责协议的。”
“说真的,这个命运系统就像是一场酷刑,无论是沉迷其中还是醒来接受现实,这都是一场折磨。”
“我们也确实打算做一些刑罚类的梦境,比如让杀人犯在梦里被杀百次,让强奸犯在梦里被强奸,让经济犯在梦里不断破产。又或者,做一个小黑屋梦境,把人关在一个小黑屋里百年的时光。我相信,只需要五分钟,这些罪犯应该都会性情大变吧。用来刑讯和让罪犯改过自新,都会有非常出色的效果。最重要的是,这很文明。”
“文明?这样残忍的折磨怎么能算是文明?!”
“第一,这不涉及到身体上的迫害。第二,这非常高效。第三,梦境可以定制。当然我自己是不会愿意尝试的。”
你失魂落魄的结束了这场问答,没多久,几个全副武装的狱警将你押运回了监狱。
你一直到回到了牢房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轮回…所谓的轮回之谜,不过是一场实验,是一场折磨。
你曾无数次幻想过,这轮回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如今,在这轮回破灭的当下,你却怅然若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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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都完结了,写个个人想法。
首先知乎确实不是一个适合写小说的平台,至少不是一个适合写连载的平台。都不能断章的,可能很多人每次找之前读到哪了都费劲。
其次我是第一次写小说,本来就是水一个回答,结果写着写着总有知友催更,就硬着头皮写下去了,最后全文一万六千多个字,勉强算个短篇吧。
最后,这应该不算烂尾吧?应该不算吧?
